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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4-08 1
文丨杜虎
风口浪尖上的东方甄选又出幺蛾子了。
据媒体报道,东方甄选近日推出的“一元破价售书”活动,准备了5000本图书,以象征性的一块钱价格,针对APP会员销售。对于这个举动,不少出版界人士破防了,愤恨不平,认为如此贱卖图书会进一步伤害出版业,加重流量对出版的侵害,让图书出版陷入超低价竞争的恶性泥潭。
更有出版界人士直接开骂俞敏洪,说他打着文化产业的招牌,却干着坑害文化的事业,以此来揭露俞敏洪和东方甄选的“虚伪”。
一些似乎掌握了渠道信息的相关人士推测,“一元破价售书”大概率是民营图书公司的一次策划,拿出5000册滞销或存货图书,对它们来说,是很容易的事。从目前的舆论反响看,这次营销策划成败各占五成——
成功的是它闹出了很大的动静,让很多人关注到了;失败的是出版界同仇敌忾,似乎要与俞敏洪划清界限。
如果只从出版业与直播界的撕扯看,“一元破价售书”活动纷争的核心,仍是丧失了渠道控制力的出版公司,在流量为王的贩卖端失去议价权而发出的哀鸣。那些大的出版社或立志做好出品的民营图书公司,很难与东方甄选这些超级渠道分利。电商平台对出版业的“反杀”,成为后者挥之不去的噩梦。
电商对出版业的去魅是无可否认的事实,渠道为王战胜了选题为王,出版社依靠控制图书发行版号就能包赔不赚的时代早就结束了。而在图书销售渠道从线下实体书店向线上电商转变的关键时候,出版社没能跟上步伐,等流量营销掌控盈利模式的时期到来,出版业的压力可想而知。
但老实说,将出版社衰微的气撒在俞敏洪身上,用怒火喷射东方甄选,用近乎诅咒的话来发泄出版业的情绪,不见得公平。至少,如果5000册一块钱的书卖得出去,买家也能读一下,那也是不错的。现实情况是,读书的人变少了,电子图书变得流行,主动买纸质书的读者更是少之又少。
另一方面,以现在的图书价格,即使出版社以标价的6折甚至4折将书卖给书店,读者最后拿到手的实体书还是很贵。看书变成一件奢侈的事,在出版业日子好过的时候,它们也不见得就想着读者了。俞敏洪甘为“一元破价售书”活动马前卒,要是能让出版社在怒吼之外,多想想读者利益,也不算是一件值得讨伐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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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图书出版为中心,来构建文化生态说起来重要,做起来很难。实体书店挣扎苟活,变成卖咖啡、卖文创产品的地方,也没见开书店的人有多少怨言。出版界人士以“谷贱伤农”来比喻俞敏洪低价卖书,是有点矫情的。在丧失渠道掌控的前提下,出版社应该努力做真正的好书,而不是老惦记着过去的垄断红利。
当然,对东方甄选这些电商平台来说,出版公司批判它们沉醉于流量营销,抨击他们情怀失落,也不大可能触动俞敏洪这些老板。进一步说,能卖1块钱的图书,不见得是什么好书,真正爱读书的人有自己的选择,那种刚需的阅读需求还是存在的。真有情怀的出版社聚焦在出好书,要比跟俞敏洪怄气强。
真要说起健康的文化生态,让读者读到好书比读得起书更重要,而在读得起的书中,一块钱的噱头书只占极小比例,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对俞敏洪的直播策划卖书,出版界人士整体上反应过度了,与其责怪俞敏洪低价推销烂书去吸引读者,不如做好自家的好书让读书人去找书。谩骂不是战斗,搞出版的应该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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