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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声读物 | 走样的萝卜缨小豆腐

火币交易所 2023年06月12日 11:35 62 Connor

年少时，一到霜降，自留地种的青萝卜就到了收获的季节。收萝卜的同时，也能收获萝卜缨。一般情况下，萝卜缨会成为家畜的美食。母亲平时就爱花样百出地调理家庭的一日三餐，每到这个季节，她总是把扭下的萝卜缨分成两类，老的喂家畜，嫩的芯叶仔细择净，反复清洗，加工制作成小豆腐，供全家果腹。那个时候为了接济生活，吃过多种青菜小豆腐，白菜帮、大头菜帮、芋头叶、七七毛都做过小豆腐，但我对萝卜缨小豆腐情有独钟，唯独萝卜缨小豆腐没有其它青菜小豆腐的清汤寡水和酸涩味道，口感软糯，味道甜香。长大以后，生活慢慢变好，但对萝卜缨小豆腐还是念念不忘。

——薛立全

二哥来电话，让我明天回家拿白菜和生吃的小青萝卜。第二天是星期天，我正打算回老家看看，爽快答应下来。

第二天一早我和妻子开车走高速回家。车停在村头，先去了大哥家。大哥是老大，每次回家他家是落脚点。刚进大门，看样子大哥像是有活要干。不等我俩落座他硬说没事，忙着找茶杯要泡茶喝。这次回老家有一项小任务，就是送新添孙女的喜鸡蛋。大哥二哥是必须的，还有本家的一个长兄。大哥既然说没事，我就不再客气，对大哥说：“一会儿再泡茶吧！我先去二哥及长兄家一趟，回来再喝！”

送喜鸡蛋也不能乱送，人家不看喜是不能提前送的，自己家里的人就不用讲究了。因此回家只带了很少几份，没想到大哥二哥在老家代收了好几份贺礼，两个嫂子不约而同地提出要把她们的那份喜鸡蛋送给远房的俩兄弟。

送完喜鸡蛋后，兄嫂六人聚到大哥家喝茶，天南地北闲聊，近期老薛家新添的或将要新添的弄瓦之喜，成为热门话题。世事难料，儿女辈老薛家女孩金贵，多数是男孩，孙辈女孩男孩则是五比一，女孩占了绝对优势。当然女孩男孩都是掌中之宝，一样的喜欢。

二个嫂子再三挽留中午在老家吃饭，真心真意，我因家里还有心事，决定不在老家吃午饭。

眼看11点已过，我俩起身要走，二哥带着我和妻子先到西园里拔大白菜。大白菜长的特别茁壮硕大，一棵足有20斤重，后备箱仅能装下7棵。装上车后，二哥二嫂上车，我们一起去了二哥的蔬菜基地会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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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哥带我走进了原是一片杨树林的青萝卜地，前些日因高压线施工，清除了这片杨树林。这块不大的萝卜地一片翠绿，生长旺盛，很像蓬勃生机的中秋时节。原来二哥专门种着为了生吃，比正常萝卜晚种20多天，到立冬除萝卜时，萝卜还处于生长期，个头娇小，表皮光滑，无论是色泽还是口感都很诱人，脆灵灵、甜丝丝。一见到萝卜地我就喜欢上了，翠绿的叶子我也喜欢。二哥给我拔出了一大片，说回家和亲家分分。我边往蛇皮袋装萝卜，边整理扭下的萝卜缨。我记忆中小时候吃过的小豆腐中，最喜欢吃萝卜缨小豆腐，前几年在母亲的指导下，我学会了馇小豆腐，想着回家好好馇一顿萝卜缨小豆腐，犒劳犒劳。

因为萝卜缨占地方大，回家后把满满一蛇皮袋小萝卜和萝卜缨放在分户门外的门洞里，妻子醉心下小海，简单吃了点午饭就去门前的沙滩下小海去了。

她这一走，正合我的心意。我尽管不算勤快，但对堆在眼前的活也心急，立马干完后心里才舒坦，再说媳妇不愿吃小豆腐，她也不愿意捣鼓这些营生。我找了几个空袋子铺在门洞的地上，把小萝卜分装两袋，一袋送给亲家，一袋自食。萝卜缨一根一根择净，把老的一段掐去，择出了三大铁盆。择好后，清扫地面，再用拖把擦净。把萝卜缨转移到厨房，逐个叶片清水清洗三遍，装盆控水。大蒸锅烧开开水，把洗过的萝卜缨倒入锅中，翻动焯烫，待萝卜缨变软，取出冷水过凉，再用力攥出水分，放到干净的菜盆里，整整攥了六个大菜团。忙乎完这些，方才有空烧水泡茶，此时口干舌燥，喝一碗老树红茶，内心畅快。过一会儿妻子也下海回来了，见到温热适宜的红茶，畅快啜饮，春风满面。

过一天是灵山卫大集，一大早我和妻子去大集买回九块钱的豆腐沫，回家稍事休息后，就开始制作小豆腐。妻子刀工比我好，我让她把焯水的萝卜缨切碎备用。本来我打算把萝卜缨分两次用，一是担心萝卜缨太多，一次做，锅里装不下；二是担心萝卜缨太多馇出的小豆腐味道不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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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切着切着，一再问我：“一次都馇了行不行？”我知道她不愿意把剩下的菜团放进冰箱，乱占地方。她这一问，我也拿不定主意，最后投其所好，勉强说服自己一起馇了吧！也许大蒸锅能够盛的下。这时我又把放进冰柜的两个菜团拿出来，一并切碎放到一起。

我把大蒸锅加了一些清水，把豆腐沫全都倒入锅中，再用一小盆清水清洗袋子内侧剩余的沫子，一并加入锅中。打开天然气阀门，中火加热，待锅底温热后，用铲子不停搅拌锅底，防止粘锅，待豆腐沫有气泡冒出，把炉头的火调小，当沫子升腾时用冷水浇注降温，直到豆腐沫熟透为止。

我为了制作馇小豆腐的视频，边看着锅、边搅拌、边拍视频，搅拌过程中铲子上的泡沫撒到了集成灶的台面上，影响录出视频的效果，我想用抹布擦抹干净。当用抹布擦抹集成灶台面时，不小心触到了火力最猛的触摸键，火力瞬间提升三级，本来冒泡的豆腐沫突然暴涨，像瀑布一样溢出锅外，我一时慌了手脚，呆立两三秒后，才想起关火，此时蒸锅四壁挂满了白花花的豆腐沫，炉头托盘盛满了溢出的汤汁，一瞬间损失了四分之一的豆腐沫。此时我急唤妻子解围，炉头没法用了，锅也没法用了，继续加热必然碳化焦糊，永远也无法清洗。此时，我和妻子几乎同时想到，把锅里的豆腐沫换到另一个蒸锅，用另一个炉头继续加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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妻子在仔细清洗着冒溢的蒸锅和一塌糊涂的炉头，我则往新加入豆腐沫的蒸锅里补充一点清水，更加仔细的加热，等到再次开锅后，我把切好的萝卜缨倒入蒸锅中，不加不知道，加入后才觉得萝卜缨太多了，几乎与锅沿齐平，根本没法炖煮。此时，我只能找了个半大铁盆舀出一些小豆腐的半成品，留着改日再煮。由于火猛跑锅，豆腐沫明显少了，锅里的小豆腐颜色暗淡，少了小豆腐应有的白洋洋的品相，我后悔为了迎合妻子的主意改变了自己当初的想法，白瞎了一锅翠绿的萝卜缨，想着想着情绪低落，不过怎么说还是要把它做熟，不能半途而废。

千滚豆腐万滚鱼。我喜欢吃火候大、口感软烂的小豆腐。大约半小时后，估摸火候已到，关火焖十分钟后，出锅装盆。妻子盐水煮了一盆竹蛏，一并上桌。我迫不及待地盛出两碗小豆腐，和妻子一人一碗。我内心忐忑的用勺子挖了一口抢先品尝，果然不出所料，清汤寡味，平淡无奇，缺少平时小豆腐那种软糯醇香。此时，脑海中有一个清晰的闪念，这口味小学二年级时曾经吃到过。那是小学的一次忆苦思甜教育课，当时为了让小学生“牢记过去苦，不忘今日甜”，学校用泡透的干地瓜叶加少量地瓜面攥成地瓜叶团，蒸熟后现场分食，今天的萝卜缨小豆腐仿佛吃出了50年前的那种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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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的几口感觉口味寡淡，索然无味，吃着吃着适应了，觉得顺口多了，并且唤起了亲切感，接着我又吃了两大碗。爱人尽管不爱吃小豆腐，但她饮食理念崇尚自然，口味以素淡为主，看着我吃了三碗，她也舀了三回。吃着吃着，我俩相视大笑，我说：“今天的小豆腐也就咱俩能吃，换上年轻人倒贴钱也没有一个吃的！”妻子听后哈哈大笑！

近些年我清闲下来，不再风风火火为生活所累，内心平静安适，吃饭的口味也变淡了许多。做饭喜欢自己动手，不愿意流连于酒店之间，像小豆腐等粗茶淡饭是挥之不去的念想，即是偶然失手做出品相失常的小豆腐，也照样吃的津津有味！

我时常在想，现今饮食上的口味寡淡，是味蕾记忆的回归复原？还是心底深处的恋旧情结？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！

作者/薛立全

简介：家在黄岛作家联谊会会员，中国散文学会会员，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，青岛市作家协会会员。

诵读/张燕

简介：家在黄岛•上泉朗诵社会员。自幼热爱朗诵，曾作为一名业余主持人，受聘于胶南广播电台。

主编：静秋

责编：王礼明

排版：静秋

校稿：王礼明

音频：张燕

发布：静秋

“ 家在黄岛”主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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